何志军,男,1960年10月生,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高泽街道高泽村村民。
面对身患先天性疾病、全身瘫痪的孙女,何志军没有选择放弃。12年,九万余公里,他往返于家与学校之间,用小车推、用脊梁背、用最朴素的行动和深沉的爱,最终将孙女“背”进了大学,为孙女撑起了一片天,用佝偻的脊背托举起一个家庭的希望与未来。
一诺千金:瘦弱肩膀,扛起风雨飘摇的家
何志军的孙女小格6个月大时被确诊为“先天性婴儿瘫”,除了部分手指能做简单的抓握之外,身体其他地方都不能活动。孙女4岁时父母离异,父亲外出打工,照顾孩子的重担全部落在爷爷何志军和奶奶米宗娥的肩上。
米宗娥常带着孙女去村里的幼儿园门口和小朋友玩,年幼的小格常常被校园吸引,一个人默默地趴在奶奶身上,目不转睛地望着老师讲课的身影。有一天,年幼的小格痴痴地望着幼儿园的孩子说:“爷爷,我能去上学吗?我也想去念书……”何志军背过身抹了把脸,转身笑着答应:“能!爷爷送你去!”从此,这条由老两口用小推车推着她到学校,再背进教室的崎岖求学路,一走就是12年。
风雨兼程:脊梁为梯,求学路从未缺席
清晨6点,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小院,米宗娥早已帮小格梳洗整齐,何志军伏在床边,小心翼翼地将小格背到背上。他的腰弯成一张弓,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坚定。从家到学校,他每天要往返四趟,12年,九万余公里,风雨无阻。盛夏正午,汗水浸透他破旧的衬衫,在后背晕开深色的印记;寒冬腊月,呼出的白气在眉梢结霜,他却总先问孙女:“小格,冷吗?”高中3年,孙女比爷爷还重,每次背起她,何志军额头青筋凸起,却从没想过停下。“爷爷,我是不是太重了?”“不重,小格轻得像片羽毛。”
“先天性婴儿瘫”让小格生活自理能力越来越差,小格也因心疼爷爷闹过不去学校,何志军不劝,只把书包搁上小推车,弓下腰等着。她趴在爷爷背上,听着他粗重的喘气,眼泪掉了一路,从那以后再没逃避过一节课。她不止一次跟奶奶说,扛起她的不只是爷爷的背,更是爷爷压不垮的精神脊梁。“小格不敢多喝水吃饭,怕我背着累。”何志军心里明白,自己这把老骨头能撑到今天,全因背上这孩子让他不敢老、不敢倒。“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让她读书。”为凑医疗费,何志军凌晨3点下田,天亮后去工地打零工;奶奶米宗娥在家养鸡种菜,卖鸡蛋的钱都给孙女买药,全家齐心尽力托举孩子的求学梦。
漫漫求学路上,爱从未缺席。邻居们时常端来热乎乎的饭菜;学校特意将小格的教室安排在一楼,老师们总是早早等在门口帮忙;妇联、团委等单位的工作人员常来看望慰问。每次收到爱心捐赠,何志军都要仔细记在本子上,他说:“这些好心人帮了咱,咱得记一辈子。”
全职守护:花甲之年,再当孙女的“双腿”
孙女上了大学,何志军的任务更重了。他已年过六旬,体力大不如前,没有再外出打工,而是放下所有活计,陪着孙女到她求学所在的城市。奶奶米宗娥一同前来负责做饭,何志军则承担起最艰巨的任务——陪孙女上课。
大学课程每节都在不同教室,小格无法自己移动,何志军谢绝了学校安排的爱心志愿者,准备了一辆轻便小推车,每节课前推着孙女穿过校园,赶到教室。到了门口,他弯腰将孙女抱到课桌前,下课后再抱起孙女放回小推车,赶往下一间教室。一天下来,他要这样抱起放下十几次,穿梭于不同教学楼之间。同学们总能看到何爷爷佝偻着背,推着小车,步履蹒跚却从未迟到。有人要帮忙,他总摆摆手:“你们都是好孩子,好好学习,小格的事,爷爷来。”如今,小格已在大学度过了一个多学期,几乎每节课都有爷爷陪在身边。她选择了社会工作专业,希望将来能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。
爷爷的用佝偻的背,为孙女写下一个有着无限希望的未来。这份跨越十余载的深情,让所有人动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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