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贺国强,男,1957年7月生,中共党员,退伍军人,上海市松江区中山街道方东小区居民。
2016年10月,妻子兰芳因车祸成为植物人,语言和吞咽功能永久丧失。”医生告诉他:成植物人了,大概率醒不过来。面对噩耗,贺国强没有动摇,他说:“她照顾了我30年,我不能丢下她。人要有良心。”于是他把妻子接回家,日复一日地守护。
绝望犹能扛责任,憔悴不改守妻心
妻子出事后,贺国强一度陷入绝望,“生活无望,一点劲都没有”。回忆起往昔,贤惠的妻子曾把一家5口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,“她一出事,我和儿子连被子都找不到,后来才发现被她整齐收纳在床下的柜子里”。深夜哭过之后,他还是选择面对现实,学着做饭、喂饭、换尿不湿。排便最难弄,有时要用手挖,请来的阿姨往后躲,他只能自己动手。2年后,他不再请阿姨,成了妻子的贴身保姆。那2年,他的体重从175斤下降到145斤,头发白得厉害、掉得厉害。
贺国强的作息始终围着妻子转:每天7点、10点、13点、16点喂饭,每2天换一身衣服,每3天帮妻子排便,每季度理一次发。喂食是精细工序——米豆买最好的,煮烂捣碎用过滤网筛过,拌入蛋白质粉;蛋买二十多元一斤的,每天炖1个;鼻饲液温度严格控制在38℃到40℃,太烫伤胃、太凉腹泻。插鼻饲管更是技术活,最初2年全靠当护士长的大姨子帮忙,他偷偷学、熟能生巧,妻子也会配合张嘴咽水,管子“咵啦”一下就下去了,妻子的姐姐夸他比医院护士插得还好。“我越熟练,老婆越少遭罪。”晚上7点喂牛奶熄灯,半夜12点再起来喂一次防口腔干裂,凌晨2点起来敲背、换睡姿,他的一天总是围着妻子转。
洁净体面护尊严,笑语欢声暖病榻
卧床10年的病人家里,没有任何异味——尿不湿、衣服摆放得整整齐齐,厨房卫生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“她以前是质检员,喜欢干净,我把家里弄好,这样她才舒服。”贺国强以前当过兵、会整理,3个月给妻子理一次发,全部剃光,头发茬齐整,3盆水洗3遍,“她看不到,但剃好以后她很开心”。他也把这份体面留给自己,日日操劳也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。他最爱看妻子笑,时常讲笑话,电视里放滑稽戏、相声,妻子也跟着笑。“开心也是一天,烦恼也是一天,我们要开心地过。”帮妻子排便时贺国强还逗她:"我去当男保姆,人家给一万块都不贵,又能喂又能洗又能擦。”妻子咧着嘴笑。
2020年10月,奇迹发生。像往常一样呼唤时,妻子竟慢慢转过头朝他看来,眼神不一样了。他兴奋地给妹妹打电话:“你嫂子醒了!”此后妻子会笑了、会发声了,手指会动了,手臂能抬起来了。他不舒服时靠在妻子身边,妻子会把手放到他头上、背上轻轻抚摸。“互相关心,相依为命。以前这样,现在这样,将来也是这样。”10年里他几乎只围着妻子的床转,出门必报备、快去快回,一般不超过一小时;儿子多次提议接母亲到上海市青浦区的家中照料,妻子摇头,“她就要跟着我”。他给自己立下规矩,每月称体重、量血压,“体重不能低于140斤,血压不能超过150,太瘦不行,太胖也不行”。每周妹妹们来帮忙,他偶尔喝茶、访友,一回家就坐到妻子身边分享见闻。按摩时他放5首曲子,《忧伤的华尔兹》是两人最爱。妻子曾是交谊舞的启蒙老师,如今他拉起她的手,像当年在广场上一样轻轻哼唱。
妻子出事前,是他活着的支撑;妻子倒下后,他把这份恩情守成了日常。后来,他遇到当年那位医生,听说妻子还活着、能笑能动,医生惊讶地为他竖起大拇指:“不容易。”上海市青浦区方东居民区党总支书记、居委会主任徐水娥感慨:“我们看到了夫妻相濡以沫的力量。贺师傅总是笑呵呵的,乐观又坚强,默默扛起了丈夫的责任。真正的爱情,是在日复一日的坚守和陪伴中沉淀下来的。”面对称赞,贺国强只轻声说:“有她在,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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